有些人总想弄懂爱情,于是有些人就想阐释爱情,他们给出了很多答案:爱情是无私的奉献;爱情是自私的;爱就是给予;爱情是信仰的一种行动……等等,诸如此类,不一而足。
我不能想象一个“懂得”了爱情的人,还会感受到爱情的美好。爱情不需要懂得,就像美不需要懂得,只须去感受。
蒙娜丽莎的微笑征服了那么多人,是因为没人能解读这微笑,这微笑的不确定性,让那些想阐释它的人费尽了脑筋,你说他还会陶醉于这微笑的美吗?在他来说,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
如果维纳斯的双臂没有残缺,也许你会因为:哦,她正在做什么什么……等念头忽略或干扰了对她美的感受。我同样不相信,那些致力于研究维纳斯“双臂问题”的人,还会感受到这尊雕塑最初给予他的那种美的震撼。
爱情也一样,当你没有研究它而邂逅了它,才会充分感受到它的美好。所以我相信,最美好的爱情,存在于情窦初开的时节,这无关年龄——情窦初开多属少男少女,但并不是他们的特权。
要想懂得爱情,势必要去思考,于是爱情中有了理性的参与。理性升华爱情是可能的,而破坏爱情的生态环境则是绝对的。
理性参与了爱情,就会衍生出责任,这既提升了爱情,也减损了爱情的纯粹。等责任演化为习惯,爱情即被亲情置换。这,我们在许多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那里可以看到。当别人称颂他们长久的爱情时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漫长的岁月里,爱情的比重有多小,只不过一路走来,它是生命中最美丽的点缀。当然,前提是,他们确曾有过爱情。没有爱情的白头偕老天底下多了去了。《庄子·大宗师》里说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相濡以沫不过是严峻生存条件下的无奈之举,生存之需,并不必然关涉爱情。
对所谓早恋的贬损,是对爱情的亵渎。成熟的爱情固然因为丰饶而让人静穆,青涩的爱情更因其清纯而彰显美丽。人这一辈子,生命的全程都不排除爱情的发生,但18岁与80岁的爱情感受是绝对不同的。错过了一个季节,便永远错过了一种体验。
爱情不是刻意追求来的,它产生了,就像你觉得饿了,它生长了,就像花蕾绽放成花朵。
不必懂得爱情,只须感受爱情的美好。但如弗洛姆所说,你得有爱的能力,当然,还得有被爱的福分。